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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网络连载蒋蓝:《一个晚清提督的踪迹史》四十六
时间:2014-07-28 09:13:59  来源:中国经济网-四川频道

    中国经济网自贡7月28日讯(记者  李远驰)中国经济网记者获悉,诗人、自贡籍作家蒋蓝正式授权中国经济网川南新闻中心,在“中国经济网自贡经济”独家网络连载新作《一个晚清提督的踪迹史》。

    据悉,该书用独具特色的散文笔法讲述历史,以四川提督唐友耕为中心,贯穿了从太平天国到辛亥革命等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蒋蓝告诉中国经济网记者:“我所关注的唐友耕一个人的‘踪迹史’,也可以说首先是引我步入迷宫的‘阿里阿德涅之线’,从而带出有关四川晚清时节的官场史、黑暗史、军事史、廉政史、民俗史、风物史等等。我通过对唐友耕这样一个人物的踪迹考察,揭示个体与其存在的社会和文化的内在关系。”

大渡河河谷中的“黄彝”及石定基下落

    在大渡河河谷中的石达开余部结局如何?

    石达开的余部士兵中,老弱、伤员及新加入者4000多人被政府遣散,剩下的2000名精壮战士被调至汉源县后随即被杀。《骆文忠公奏稿》里提及“其偶有逸出者,亦被夷兵沿途截杀,唯遣散老病者数百人,此股巨匪实已剿洗净尽”。尽管深文周纳的骆秉章多次名实不符,但此话是实话。2007年的《四川日报》就刊发了《大凉山:太平军后裔探秘》的长篇纪实文章,指出位於乌斯河、金口河一带的高山上,生活着太平军的后代。证实了当地留有不少太平军后裔的事实,而且其中“相当数量的人在漫长的生活和特殊的环境影响下,已成族”。1990年5月付印的《甘洛文史》第九期,更是发表了《太平天国石达开部在海棠》的文章,保存至今的“叁棺”中还埋着一家人的先祖苗氏,她就是一名从安顺场紫打地逃出来的太平军女兵,她身带巨金,落户后修筑了一个大院,生活到直至老年去世。我曾在《四川日报》上读到《太平军兵器首现雅安》的报道,称家住在石棉县安顺场“海拔1000多米的松岗山上的王恩云,向当地从事文史研究工作的同志透露了他家保存有翼王军留下的兵器。原来,他的祖婆周氏是当年翼王军在安顺场血战中死里逃生的一名女战士。她带着战刀、药枪和梭镖三件兵器爬上了松岗山,被家住在山上的王永富收留。”(见《四川日报》 2000年9月1日)这些事迹,也可以佐证石达开部直到兵败也存在女营编制。这恰是史学界至今未研究的问题。

   西南民族大学彝学院院长罗庆春教授专门告诉我,至今在石棉县陡峭深切的大渡河河谷里,有一支已经“彝化”的部落,种包谷、土豆为生,他们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太平太国“长毛”的后裔。这个铁的事实,就让“石达开在大渡河畔斩杀了二百名彝族向导、以致失去少数民族群众的支持、自蹈绝地”的民间传闻,似乎不攻自破。不然的话,这些老弱者如何可能在仇敌四伏的大渡河河谷生存下来呢?!

    史式教授在《论石达开史事七题》一文里,内有《石达开舍命全军确已全活四千人》一节,非常清楚地勾勒了情况:
  
    ……

    长期以来,人们都轻易地相信了这样一种说法,即:在石达开就义以前,他的部下已被斩尽杀绝,他的舍命全军全无效果。由此证明:对敌人绝不能抱幻想,不能受骗上当,应该抵抗到底,放下武器来谈判是错误的,最后还是会死在敌人的屠刀之下。许多同志忙于争论功过是非,却很少有人去考查一下石达开部下的结局究竟如何。而笔者认为,考查一下历史事实还是有必要的。如果连事实也弄不清楚就遽下定论,不免有空谈之嫌。

    认为石达开部下已被斩尽杀绝是有史料根据的,这些史料就是清廷的官方文件。例如:骆秉章在处死石达开后所公开张贴的布告中说:“尚有伪官与悍贼二千余名皆在大树堡,派兵悉数诛戮。”黄彭年《代刘蓉致骆秉章禀稿》中说,“尚有一千余人住对河街上……都司唐大有会同参将张福胜,土千户岭承高等督带汉,夷兵勇,会合乡团,于初五夜四更分头兜捕,除老弱外,均皆歼除净尽。”黄彭年《黎雅夜行》中说:“得蔡太守牍,石逆余党悉诛矣!”对于清方军报,我们绝对不可轻信。因为他们为了邀功或者诿过,常有夸大不实之词。例如薛福成早就在《书巨寇石达开就擒事》一文中揭破骆秉章的谎言:“按达开初到大渡河边,北岸实尚无官兵,而骆文忠公奏疏谓唐友耕一军已驻北岸,似为将士请奖张本,不得不声明防河得力,因稍移数日以迁就之。当时外省军报大都如此,亦疆吏与将帅不得已之办法也。”像这样“大都”不可靠之军报,岂能信以为真!

    我们先考查一下史实。1863年6月9日,石达开因抢渡大渡河,松林河无望,率残部六千余人向东突围,当晚在小水一带村庄宿营。次晚到达利碛堡,追兵尾随而至。因老鸦漩涨水,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石达开准备背水一战,妻妾投河。为了死里求生,他们有诈降以图再起的打算,清军方面也有设计诱擒的阴谋。经清方都司王松林前来谈判,双方议定,在六千残部中先遣散四千人,各给川资回籍;尚余精锐二千,不剿军械,移驻大树堡,听候清廷旨意再作决定。6月12日,四千人遣散完毕。这些被遣散的人,当然已缴军械。但是石达开部下还有精锐二千人未缴军器。黄彭年《黎雅纪行》中已记其事:“询知大树堡尚有二千余人未缴军器,其伪周宰辅领之。”这未缴军器的二千人显然是已遣散的四千人能够安全离开的保证。也就是说,在六千残众中,已遣散的四千人是安全离开了的。对于此事,骆秉章在《生擒石逆疏》中已有交代:即“讯明新被裹挟及老弱者,发给路票,遣散四千余人。”

    石达开受骗被俘后,移驻大树堡的未缴军器的精锐二千人确被清方围攻。据清方军报,他们已被斩尽杀绝。但据当地群众口碑,突围逃跑者不少。其中大部份被彝族奴隶主掳为“娃子”(奴隶),小部份远走高飞,甚至有逃回江南的。

    总之,石达开残部六千人中,至少已有四千人安全离开。即或离开后还有被截杀的情况,那也只是少数人的遭遇,大多数人都已脱险。至于剩下的精锐二千人,只是一部份最多是大部份被杀,总还有一些人突围逃跑。因此,两相折抵,可以说石达开的舍命全军已有效果----保留了残部四千人的性命,而不是白白送死。

    四千残部的下落如何,我们还可以跟踪了解。据《四川彝族地区近现代史调查资料选集》中《太平军经过四川彝族地区资料》一章记载,根据有关部门的调查,与当地广大群众的口碑,我们已经了解到,太平军后裔现在有数千人分布在石棉、甘洛、越巂等县的广大地区。他们被当地人成为“黄夷”(应为彝)。在彝族实行奴隶制时代,贵族(奴隶主)被称为“黑彝”,奴隶被称为“娃子”,经过多年劳动被解放了的“娃子”则称为“白彝”,原无“黄彝”之称。“黄彝”这一称呼,正是用来指太平军后裔的。彝族地区地广人稀,山高谷深,搬迁的情况很少,因此,哪一家是“长毛根根”,左邻右舍都能确指,我们的调查材料自比骆秉章的奏疏,清方的军报更为可靠。因此,可以说石达开的舍命全军并非完全白死,确已全活了四千人左右。(见史式主编《石达开新论》论文集,团结出版社1989年12月版,63—65页)

    前不久我翻查旧籍,在叙永县编史修志委员会于1983年7月编印的《叙永文钞》里,收录有晚清叙永文人于宣《邹鲁生传》一文,就提到这个自称叫邹鲁生的“身修伟,面部有瘢痕,目光炯炯如电,一望而知其翘异”的人物,显然是太平军石达开部散落在民间的志士。并特意提及在叙永县的不少地方,就藏匿着来自翼王身边的通晓天机变易的高人。

    另外,根据我的同事、成都人文地理学者焦虎三的田野考察,尔苏藏族群落里也有太平军后裔。

    尔苏语主要分布在凉山的甘洛、越巂、冕宁、木里,还有雅安地区的石棉、汉源,以及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九龙等县,人口约有二万左右。尔苏人过去有两种等级,原是尔苏血统的称“撒”———主人,其他民族投靠或买来的奴隶称“巫儿”,“巫儿”都以主子的姓为己姓。石达开兵败大渡河后,有许多的太平天国士兵流落民间,一部分进入尔苏人聚居区为奴,被称作“车莫”,从读音相近于“长毛”。如今甘洛县即有姓“车莫”的人,其家谱记载祖先来自南京。石达开自天京出走后,最后几年已停止了“礼拜上帝”的活动,但石达开原先所部的数万人,加上他的部将石镇吉的余部后来会合入本军的上万人,他当时全军人数有三分之一是曾经接受过拜上帝会信仰的。2000年,学者巫达提出的“太平军在甘洛附近兵败溃散后,留在甘洛的太平军士兵把基督教中上帝用泥捏出人类的故事留给了彝族”的推想显得较为合理。(见《社会变迁与文化认同:凉山彝族的个案研究》第四章,学林出版社2008年8月版)

    1949年国家易帜以后,尔苏人的等级制度消失了,那些“长毛”彻底融入了尔苏人的血脉。

    历史总是疏而不漏的。在贵州省余庆县一个叫石家洞的地方,位于乌江南岸的花山乡境内。这些洞口在悬崖绝壁之半山腰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8个洞口洞洞相连。要进洞很不容易,一要乘船过江,二要穿越两百米荆棘丛,三要用长梯或吊绳攀爬一段约10米高的绝壁。据传为太平天国军避险处,洞内能容上千人,主洞口内有一尺见方的“太平天国,天下太平”大字,此外还有小字、古诗词若干。正洞口有木盆,灶头、瓦罐等物;洞左侧还有数十平方米的大厅,厅中有一身多头佛像,三足鼎立的宝塔,玉砌琼雕般的宝座……洞中的石壁上刻有“险甲天下”、“天险”等字样。 当地大部分人都姓石,自称是石达开的后代。他们人人习武,户户藏兵(器),为人开明大度,崇尚文化。奇特的是,百年以上的老坟一律立的是无字碑。家谱中记载家族第一、二代的女性多为为云南、四川人士。据说附近还隐居过石达开的贴身卫士,这与石达开“托孤”两名卫士护送刘王娘与石定基攀登绝壁脱险的故事颇有暗合之处。那就是说,石定基逃过了劫难,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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